午飯時間。

三個女生一起來到了食堂。

自從“牛奶事件”和“籃球送水事件”之後,三個女生的關係表麵看似和諧,其內部卻似乎隱約有著暗流湧動,朱舒和田恬有意無意間的與蔡佳怡疏遠了幾分。平時去小賣部啊、廁所啊,吃飯啊什麼的,叫她一起的次數明顯的減少了。

不過,在前天,因為她們不去侯子凡生日的緣故,蔡佳怡也拒絕了陳嘉魚的邀約,讓朱舒和田恬對蔡佳怡的態度又不自禁的起了變化。

她們想,蔡佳怡未必看不出田恬對陳嘉魚的心思,或許就是因為看出來了,才為此拒絕了陳嘉魚。

也即是說,在蔡佳怡的心裡,與她們之間的友誼的地位,或許並不輸給她對陳嘉魚的喜歡。

也許,友誼歸友誼,競爭歸競爭。

這兩者倒也不用混為一談。

再說了,為了區區一個男生,去影響彼此的友情,值得嗎?

所以,三個女生又恢複了之前的關係,甚至,變得比之前更為親密無間了些。

她們一起去食堂視窗打好了飯菜,又一起找了張桌子坐下。

田恬說:“今天的芹菜很嫩啊,蔡佳怡你不是喜歡吃芹菜嗎,我分你一點吧。”

“謝謝。”蔡佳怡把兩個魚丸分彆夾給田恬和朱舒,“魚丸也好好吃,你們都嚐嚐。”

朱舒正要說謝謝,目光無意中看到了正在前方視窗打菜的侯子凡,頓時氣不打一處來,手中的筷子使勁兒戳進魚丸裡,就彷彿它和侯子凡一般可惡。

戳死你,戳死你。

她一臉不共戴天之仇的把魚丸塞進嘴裡,邊用力咀嚼著,邊轉頭看向另一個方向,當見到什麼後,她立馬愣了一下,接著說:“你們快看那邊,陳嘉魚怎麼在和沈念初一起吃飯呢?”

田恬順著她看的方向望去,繼而也是一愣。

蔡佳怡隻是瞥了眼,就收回視線,若無其事的繼續吃飯。

不遠處,某張位於角落的飯桌旁,陳嘉魚與沈念初正對麵而坐。

沈念初今天打得飯菜比平時的分量要多。

她吃飯的速度很慢,每一口都要仔細再三咀嚼過,才慢慢嚥下去。

細嚼慢嚥是她的家教習慣,但這一次,比平時還要慢得多。

冇有其他原因,隻是想讓這餐飯的時間持續得久一點,更久一點。

吃飯的途中,她偶爾會抬頭看一眼對麵的陳嘉魚。

儘管兩人都是基本低頭吃著東西,幾乎冇有說話,但她的心中依舊有種微甜的味道。

兩人同桌的這副畫麵落入四周人的眼中,難免引起一圈圈漣漪。

“陳嘉魚和沈念初……在一起吃飯?”

“他們兩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熟了啊?”

“說不定是剛好碰到了呢?”

“也許吧,看他們連話都冇說過。”

眾人的竊竊私語中,陳嘉魚已經吃完了,這時沈念初才吃了一半,她突然抬頭看向陳嘉魚,柔聲的說:“陳嘉魚,吃完以後,我們再去圖書館好嗎,昨天我媽媽托人找來了二中實驗班的內部複習資料,我大致看了一下,確實非常好,題型很經典,所以給你也列印了一份,待會兒到圖書館我拿給你。”

陳嘉魚一怔,然後搖頭道:“……不用了,我不需要這些。”

“你都冇看過,怎麼就說不需要呢?而且這些資料真的不好搞,二中的老師都是全國有名的特級教師,他們給自己學生用的資料肯定不會差的……對了,你是擔心資料太難不懂嗎?沒關係呀,以後每天中午我都在圖書館等你,我們一起學習,遇到問題我來幫你解答。”

“真的不用了。”陳嘉魚感覺一個頭都變兩個大,他掙紮道,“我每天做學校作業已經足夠了。”

“隻做一道題兩道題也可以的呀,日積月累下來,就會有進步的。”沈念初抿抿唇,白淨的俏臉滿是認真,“你想提高成績,不付出努力怎麼行呢?我這是為了你好。”

“……”

望著對麵一臉認真執著的女孩兒,陳嘉魚在心裡歎氣。

他總不能告訴她高中階段的所有知識他已經近乎滾瓜爛熟,甚至連大學裡一些感興趣的課程他也進行了自學,到了現在,隻要還在高中這個範圍內,對他來說,就冇有所謂的“難題”可言。

他也知道沈念初的本意是好的。

她不清楚在他身上發生的那些事,不過是想借這個機會和他多相處。但陳嘉魚做了這麼多年的高中題幾乎做到想吐,實在不能接受把寶貴的午休時間也浪費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。

所以,怎麼拒絕她好呢?

另一邊,朱舒也一臉不可思議。
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她看著田恬和蔡佳怡,“之前陳嘉魚不是向沈念初告白失敗了,現在怎麼會在一起吃飯啊?而且,沈念初還主動和他說了一大堆話……”

雖然距離太遠,聽不清沈念初說了些什麼,但至少從外表看上去,兩人似乎還挺熟稔的。

更甚至,以來自女生的天然直覺,她還從沈念初看向陳嘉魚的眼神中,不那麼確定的察覺出了一絲名為“喜歡”的情愫。

朱舒立即有些生氣了。

怎麼可以這樣!

在她心裡,最好的結果是陳嘉魚喜歡上她的好朋友田恬。

如果實在不行的話,換成蔡佳怡,她也算是能勉為其難的接受。

偏偏要和沈念初走得那麼近,是什麼意思?

而且,沈念初都拒絕過他了,他居然還願意和她一起吃飯。

……她知道了,一定是因為沈念初長得漂亮。

所以,漂亮就

送到嘴邊的窩邊草你不吃,彆的草稍微假以辭色一點,你就上趕著去舔。

呸,肥水還知道不流外人田呢!

男人,你能不能有點自尊自愛啊?!

“渣男!”朱舒惡狠狠的對陳嘉魚這種類似於“吃著碗裡瞧著鍋裡”的卑劣行為作出了評價。

不料,這兩個字一出口,就收到了來自田恬和蔡佳怡略帶譴責的注視。

田恬咬著嘴唇,麵帶難色的輕聲道:“朱舒,你彆這麼說陳嘉魚,他隻是和沈念初吃頓飯而已,怎麼能叫他……”

蔡佳怡也神情嚴肅:“對呀,和誰吃飯是他的自由,正常社交的話,有什麼關係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