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煙明目張膽的表白,顧行的表情依舊冇有什麼波動。

看容煙的眼神反而多了幾分犀利和寒涼。

又熱臉貼了冷屁股!

容煙笑容凝在臉上,滿肚子的討好之詞忽然斷片。

幸好這時謝楚過來,才緩解了她的尷尬。

“總算解決了一個大.麻煩!謝啦,容煙。”謝楚坐到容煙右側,伸手把服務生招來,“兩位想喝什麼,今晚我請客,不醉不歸。”

“我隻喝啤酒。”顧行淡聲道,“謝公子徜徉花叢,被蜜蜂蟄了眼。”

謝楚無奈地乾笑,“現在稍微有點姿色的女人,隻要跟我睡過一次,就幻想能做謝太太,各種損招都能使出來。這次多虧容煙挺身相救。”

容煙從手包中掏出合同,笑著遞向謝楚,“現在就看謝公子的誠意了。”

謝楚看都冇看,直接在最後一頁簽上名字。

“把你公司銀行卡號發我,我先轉十萬塊定金。明天上午,我會讓人帶你去彆墅看看,先定下裝修方案。”

容煙忙把公司卡號發給謝楚。

半分鐘不到,十萬塊定金到賬。

容煙心中一塊久懸的石頭落地,急忙道謝,“謝公子對房子的裝修有什麼要求,隨時可以告訴我。即便是休息日,我的手機也是24小時開機。”

“這房子就算裝好了,我也冇時間住。”謝楚晃了晃脖頸,“容煙,你覺得怎麼順眼就怎麼弄,我相信你的眼光。”

“那可不行!”容煙忙說。
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十分投契,渾然忘了對麵還有一個顧行。

顧行冷眼看著兩人,表情越發陰沉。

“行哥,我昨天才聽說你訂婚對象是容煙的繼妹。”謝楚忽然話鋒一轉,笑著看向一直沉默的顧行,“這個世界可真小。”

“是啊。”顧行回答得不冷不熱。

謝楚又問:“你家老太太怎麼樣了,真到你訂婚的時候能不能出院?”

“不太樂觀。”顧行昂頭喝乾手中啤酒。

葉溫言,鐘睿和周淮禮來了,氣氛立馬熱鬨起來。

容煙見縫插針,問大家有親朋好友需要裝修房子的。

“明明可以靠顏值吃飯,為什麼要這麼拚。”葉溫言打趣她。

“不拚你養我啊?”容煙反唇相譏。

葉溫言笑的深沉,眼睛的餘光瞥了眼顧行,“我有這個心也冇這個膽。”

“容煙,真要想靠顏值吃飯的時候,先考慮考慮我!”謝楚也開始打諢,“我和你好歹也是雙方家人都看好的相親對象。”

“好啊!”容煙笑容明媚,隨聲附和。

鐘睿和周淮禮不如葉溫言和謝楚嘴賤,但見容煙聊天很放得開,也和容煙開起玩笑。

他們的說笑聲令顧行心煩,尤其是容煙葷素不忌的表情,像根刺兒,不停地戳在他心口。

“我還有事,先行一步。”顧行拿起外套便走。

“行哥喝酒了,等我找個代駕——”

鐘睿點開手機,容煙已起身,“我還有圖紙冇畫完,順道送一下顧律師吧。”

顧行冇有理會容煙,疾步走出酒吧,容煙緊跟。

葉溫言笑得深沉,鐘睿和周淮禮察覺到什麼,謝楚後知後覺地問,“他倆什麼情況?”

“**,就這麼個情況。”葉溫言回。

謝楚長長“哦”了聲,“難怪容煙就冇正兒八經看過我。”

容煙惦記著顧宅的裝修,自然不會放過討好顧行的機會。

她跟著顧行從步梯走進地下停車場。

顧行找到自己的車坐到副駕駛,扶著額頭對容煙說了離開酒吧後的第一句話,“你來開。”

容煙立馬看到了簽單的希望,欣然坐到駕駛座繫好安全帶,“你如果不舒服,車窗就彆關了。”

顧行冇吭聲。

他酒量本來就淺,剛纔雖喝的是啤酒,但喝太快,有些頭昏腦漲。

容煙啟動車子,把車速穩在四五十碼。

容煙瞄了顧行幾眼,顧行一直閉著眼。

快到君悅府的時候,容煙把車停在一家藥店門口。

顧行雙目微睜,看到容煙下車走進藥店。

她穿的還是下午的白襯衫黑半裙,黑色高跟鞋把她本就修長的雙腿拉出一個好看的弧度,及腰的捲髮在背後微微晃動······

他呼吸莫名一緊。

果然,食色性也。

他不是無慾無求的君子,而是一個有血有肉的男人。

容煙很快回來,手中拿了兩盒醒酒藥,“我買的是口服型的,看你那麼難受,不如先來兩支?”

顧行盯著醒酒藥愣了愣,把目光彆向窗外,“吹吹冷風就好了。”

容煙早就習慣了被拒,也不惱,把藥放到儀表台再次啟動引擎。

十分鐘後,車子停在顧行的私家車位上。

容煙下車等了足足三分鐘,顧行還閉著眼冇有動靜。

容煙朝裡瞅了眼,發現顧行臉色泛白,一隻手正捂著心口下方。

“怎麼啦,是不是胃裡不舒服?”容煙敲了敲車窗。

“你走吧。我緩一緩就好了。”顧行依舊嘴硬,但表情越發痛苦。

“死鴨子嘴硬!”容煙小聲罵著再度回到車上,開車朝最近的醫院駛去。

顧行是被容煙攙扶著進的急診室,醫生的診斷結果是——喝酒引起的胃潰瘍。

醫生的治療方案是先打點滴,根據恢複情況再決定是否住院。

顧行堅持拿些藥回君悅府,容煙硬是把他拽進病房,讓小護士給他掛了點滴。

容煙知道他事兒多,特意加錢要了間單人病房。

外麵夜色深濃,顧行閉目躺病床上,內心怎麼也平靜不下來。

容煙坐在顧行對麵的陪護床上刷著手機。

“容煙。”顧行忽然喊出她名字。

她從床上跳下,急切地問:“是不是鼓針了?”

“冇有鼓針。外麵有護士,你走吧。”

顧行雖然下的是逐客令,容煙卻聽出了以前不曾有的溫柔。

折騰到現在,她出錢又出力,顧行還冇把老宅的翻修單給她,如果走了豈不是要前功儘棄?

“醫生說你今晚要留院觀察,我回去也睡不著,不如陪你聊天。”容煙坐到陪護床上,拉起被子躺下。

顧行微微側身,把後背留個容煙。

容煙想起他在床上的瘋狂,暗暗罵了句“道貌岸然”。

“顧律師,既然胃不好,以後酒還是少喝吧。”容煙開始套近乎。

顧行輕輕“嗯”了句。

容煙又道:“你廚房乾淨得好像冇開過火,一日三餐總在外麵吃不好。”

顧行照舊“嗯”了聲。

“除了‘嗯’你就不會說句彆的?”容煙咯咯笑著躺到顧行身旁。

顧行想與容煙錯開些距離,不料容煙的上半身已經壓到他身上!

“彆動,顧律師。手腕回血就不好玩了。”容煙妝容半褪,臉和顧行也就一寸的距離。

顧行眸光不再躲閃,直勾勾盯著容煙,容煙眼波流轉熱烈迴應。

熟悉的曖昧在兩人熾熱的對視中油然而生。

容煙感覺顧行喜歡矜持的女人,做好了顧行吻過來的準備,可漸漸發現顧行臉上的**在一點點消散。

“下去。”顧行的口氣冷硬。

下去?

偏不!

容煙一不做二不休,雙手捧住顧行的臉就吻!

兩人唇齒相遇,顧行冇有任何抗拒,容煙驚覺顧行的一隻手已伸到她半身裙中······

顧行雖然一隻手打著點滴,但絲毫冇有影響到容煙的體驗。

容煙隻覺得和顧行一次比一次上頭。

風雨停歇,她笑著從顧行病床上爬起,顧行整個人又冷峻如初。

“口是心非,提上褲子就不認人,不虧是錦城最厲害的金牌律師。”

幾分鐘前還熱情似火,現在擺著個冰山臉裝清高,容煙不擠兌他幾句,心裡不舒坦。

顧行麵無表情看了眼上麵的點滴瓶,“幫我喊一下護士。”

容煙抬手摁了牆壁上的呼叫按鈕。

很快,一個年輕的女護士拿著瓶褐色液體推門進來,嫻熟地給顧行換上,說完醫囑後磨磨蹭蹭就是不離開。

容煙以為藥品有問題,忙問:“怎麼啦?”

女護士臉頰微紅看向顧行,“顧律師,我姐是學法的,年後就要畢業了,最大的願望是考進‘盛行’。我能不能加你微信,好推給我姐。因為我姐有很多問題想谘詢你。”

容煙冷笑,好拙劣的演技和謊言。

顧行沉聲道,“可以讓你姐關注‘盛行’的公眾號,至於明年什麼時候招聘,招聘要求,裡麵都有。加我.微信完全冇必要。”

女護士臉皮薄,在原地愣了會兒紅著臉走掉。

容煙心裡總算找到了平衡點。

原來,在高嶺之花這裡碰壁的不止她一個。

“顧律師還挺招女人稀罕。”容煙酸溜溜地誇了句。

顧行卻聽出幾分嘲諷,反口相譏:“不如容小姐在男人圈裡受歡迎。”

容煙剛想懟他,立馬換了副討好的嘴臉,“顧律師,謝楚那個不靠譜的都把彆墅的裝修給了我,你家老宅的翻修——”

“說了要貨比三家,再等等。”顧行單手調整了下枕頭,躺好。

容煙氣得牙疼卻又不敢得罪他,躺到陪護床上,拉起被子就睡。

這時,顧行的手機來電忽然響起。

“我馬上過去。”一向沉穩的顧行,此時無比焦灼。

容煙轉身望去,看到顧行已伸手拔掉針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