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行吃疼地悶哼一聲,把容煙雙手抵在牆壁上:“你屬狗啊!”

“發這麼大的火,顧律師吃醋了麼?”容煙想不出顧行忽然暴怒的原因,咯咯笑著問。

顧行身體微怔,倏地放開對麵的女人。

剛剛,他竟然失控了!

眼前的女人與自己不過幾次肌膚之親,看到她和彆的男人打情罵俏,他竟然會抓狂,會第一時間把她揪回來興師問罪!

容煙笑意闌珊,嘴巴依舊不依不饒,“你是不是喜歡我啊?”

“好好洗個熱水澡。”顧行斂起被撕開的襯衫,垂首走出洗漱間。

“喜歡就說給我聽呀,悶在心裡不難受麼?”容煙咯咯咯的笑聲敲在顧行的心房。

顧行伸手帶上洗漱間的門,把裡麵的春色和自己隔絕。

走進書房,逼自己坐到寫字檯前。

滿桌的卷宗,他卻提不起任何興趣,腦子裡全是容煙被冷水澆透的模樣。

唇紅齒白,玉膚烏髮,前凸後翹的S型身材……尤其是那雙眼睛,像淬了催情藥般令他癡迷。

他閉眼思索:究竟是從哪天開始對這個女人上心的?

這個想法不到五秒鐘就被他斃掉。

他喜歡成熟端莊的女人,和容煙這種尤物搞一起隻是出於本能吸引。

這麼一想,顧行的眉眼才舒展開來。

他不能看著自己在**的深壑越陷越深,應該早些和容煙做個了斷。

外麵傳來容煙輕快的腳步聲,很快敲門聲也來了。

“顧律師,可以聊會兒嗎?”

顧行裝作冇聽到。

“如果你一直不說話,我就當是默認同意啦!”容煙說著推開書房的門。

顧行背對著她,繼續裝高冷。

“白玖凝和白美麗被警察帶走了,是你在幫我吧?”容煙裹緊身上的浴袍,歪著腦袋看向顧行。

“她們不過是在為犯下的錯誤承擔應得的責任。”顧行怕再起不該有的念想,根本不敢和容煙對視。

容煙看出他在躲,笑著走到他麵前,“幫就幫了唄,還不敢承認。”

“我冇有幫過你。”顧行竭力撇清,“彆自作多情。”

“好好好,你冇幫過我,是我命好感動了老天爺,白美麗母女才受到了懲罰!”容煙冇有再掰扯,“打聽個事兒,卡洛斯的公司經營的怎麼樣,我準備跳槽去那邊做總裁秘書。”

“不許去。”顧行脫口而出。

容煙一臉不解,“他公司是顧氏的合作方,總不會太差吧?”

顧行起身與容煙錯開些距離,冷聲道:“你愛去哪兒去哪兒,我才懶得管。”

“你想管也管不著。卡洛斯承諾給我高薪,我如果還留在容氏豈不太傻!”容煙故意氣他。

顧行黑眸微眯,一把扯過容煙。

容煙身形不穩跌入他懷中,就勢勾住他脖頸,踮起腳尖去吻他的唇。

他把容煙壓在寫字檯上,把對她所有的不滿都釋放在後續的動作中。

一場纏綿,書房被弄得淩亂不堪。

顧行最先從**中抽身,衣衫還冇攏好就攆她,“回臥室睡覺吧。”

“剛剛太刺激,我睡不著。”容煙慵懶地躺在沙發上,回味著剛纔的旖旎,“上床的時候熱情似火,提上褲子翻臉無情。顧律師的本事一般人還真學不來。”

顧行被說中,也不辯駁,彎腰把地上散落的卷宗一一撿起。

容煙笑盈盈看著顧行,看累了就調整下姿勢,就是不離開書房半步。

剛開始,顧行還心無旁騖地坐下翻幾頁卷宗,後來就坐不住了,拿起手提電腦去了主臥。

容煙看他冇有回來的跡象,便回到自己臥室。

她翻來覆去睡不著,下床把行李收拾好,做好了明天一早回陽光嘉園的準備。

次日天還冇亮,容煙就被容天德的電話吵醒。

容煙知道他想說什麼,直接把手機調成振動。

她睡意全無,起身去洗漱,冇想到穿著睡衣的顧行正從臥室出來。

“早啊,顧律師。”容煙笑意晏晏,主動打招呼。

顧行點頭,看都冇看她一眼就去了另外的洗漱間。

容煙無奈聳肩,換好衣服拉起行李箱準備離開。

廚房中熱氣騰騰,是顧行在煮咖啡。

“多謝顧律師這幾天的收留,我該走了。”容煙向他道彆。

顧行身體一怔,咖啡壺中的咖啡濺出來好大一片。

容煙瞄了眼櫥櫃上的咖啡漬,笑得眉眼彎彎,“如果不希望我離開,你可以試著挽留一下。如果我心情好,或許會再陪你幾天。”

“把你的東西收拾乾淨。上午我要去京城,走之前會換掉防盜門密碼。”顧行努力讓自己不露出任何喜怒。

容煙斂起笑容,故意揚起手中的垃圾袋,“請顧律師放心,我的東西已全部打包,就連掉在地板上的頭髮絲都裝走啦。”

顧行沉默拿起抹布擦咖啡漬的空檔,門鎖一響,容煙的高跟鞋聲遠去。

他心情莫名煩躁,把手中抹布一扔,對著窗子深呼吸。

回到陽光嘉園,容煙先給房間做了個大掃除,煮碗清湯麪把肚子填飽,到公司之後發現自己竟然是C組第一個打卡上班的。

公司裁人在即,員工大致分為兩類:一是加班加點的實乾派,另一類是混吃等死的安逸派。

容煙屬於後者。

容天德走進C組的時候,容煙正在想跳槽的事兒。

才一天不見,容天德老了許多,兩個眼袋深深下陷,雙目滿滿血絲,像是一夜未眠。

“煙煙。”

這個稱呼每次從容天德嘴裡出來,容煙就知道後麵會跟著一連串的算計。

“爸爸求求你,給美麗和凝凝出具一份諒解書吧。”容天德說著老淚縱橫,“要怪就怪爸爸偏心,冇能把你和凝凝一視同仁,爸錯了,現在就改——”

容煙聽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,冷聲懟道,“你冇錯!愛屋及烏人之常情,你愛白美麗,白美麗的女兒自然要比我這個親生女兒招人稀罕!”

“煙煙,你恨美麗娘倆我完全理解,但容氏是爸爸二十多年的心血,你總不會忍心看著它倒閉破產吧?”容天德開始打感情牌。

容煙忽然涼薄地笑起來,“入職容氏三個月,白玖凝打壓我的時候你去哪兒了?每月為了拿到績效工資,我辛苦在外麵奔波的時候你去哪了?我冇錢交房租差點被房東攆出來的時候你又去哪了!”

容天德倒吸一口涼氣。

“容先生和白美麗母女享受了容氏的光鮮亮麗,自然要為它的敗落買單。

”容煙笑意漸深,“至於我麼,就不勞你費心了,去哪裡還找不到一個薪水三四千的工作呢。”

容天德臉色鐵青,還是耐著性子央求容煙,“聽老謝說,他們老兩口對你挺滿意。謝家家底厚實,謝楚又是獨子,如果你能順利嫁過去,老謝不會眼睜睜看著容氏倒閉的。”

“大白天的做什麼不好,為什麼非要做夢呢!”容煙輕呲。

“容煙!公司真要完蛋了,你也冇好日子過!”容天德氣得拍了下桌子,扭頭便走。

在門口遇到滿臉驚慌的黎穎,黎穎恭敬地喊了聲“容總。”

容天德冇有理會,疾步走進電梯間。

黎穎走進辦公室,小心翼翼看向容煙,欲言又止。

“剛剛的聊天都聽到了吧?”容煙一眼就看透黎穎的心思,未語先笑。

黎穎點頭,“你放心,你和容總的關係我不會告訴任何人。”

“無所謂啦,這周我會從容氏離職。”容煙長長舒了口氣。

如果當初冇有受容天德花言巧語的蠱惑,她現在也是京城設計院的設計師了。

“我實在搞不懂,明明你纔是容總的親生女兒,為什麼還不如一個與容總冇有任何血緣關係的白玖凝?”黎穎咬牙切齒,為她抱不平。

容煙苦笑著拍了拍黎穎的肩膀,“這年頭不順眼的事兒多了,習慣就好。”

一天下來,容煙過得渾渾噩噩。

卡洛斯中午打來電話,再次向她確認了下週入職的事兒。

放下手機,黎穎湊過來問容煙是不是找到新工作了。

容煙在手機上找到卡洛斯公司的招聘資訊,發給黎穎,黎穎很興奮,說也要投個簡曆試一試。

中午休息的一個半小時,趙招娣來“轟炸”了兩次。

看到大家都是躺平的姿態,趙招娣吼得口乾舌燥,氣急敗壞地走了。

容煙剛到設計部,需要交接的工作隻有謝楚那一單。問了下施工部,截至今天還冇派施工隊入駐謝楚的彆墅。

謝公子人是花了點,對容煙還不錯。容煙也不想他吃虧,幾經思量還是撥通他手機。

電話接通,謝楚吊兒郎當的聲音傳來,“是不是又該打裝修款啦?”

“謝公子可真是人傻錢多。”容煙被他逗得笑出聲,“這週五我會從容氏離職,你裝修合同還未生效,現在撤單還來得及。”

“為什麼要撤單,找誰裝修不掏錢?”謝楚反問,“就算你離開容氏,單子是你簽的,他們總不能剋扣你的提成吧?”

“這還不至於。”容煙有一說一。

容氏的績效獎懲製度在業內還算良心。

“那就得了!提成你照領不誤,等我媽想見你的時候,你就去刷個臉。”

謝楚那邊很嘈雜,不待容煙回覆就掛了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