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晾一旁的白玖凝氣得渾身血液逆流,但現在名分未定,生怕惹怒顧行,說話時帶了一百個小心。

“阿行,容煙就是個狐狸精,你不要上她的當。”

顧行擰開車門坐進去。

白玖凝裝出受了莫大委屈的樣子,“我們下個月還要訂婚,希望你能顧慮一下我的感受。”

顧行的臉沉下來,“彆僭越了自己的身份。如果你非要插手我的生活,那麼我們的合作立馬結束。”

白玖凝被懟得臉頰緋紅。

明明是場明碼標價的合作,她卻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。

容煙這一晚輾轉難眠,閉上眼就想該如何摘下顧行這朵高嶺之花。

以至於第二天上班差點遲到。

“容氏”在錦城是家規模較大的裝修公司,是容天德一手創立的。

容煙妥妥一個京大建築係高材生,本來已經入職京城一所設計院,硬是被容天德軟磨硬泡弄回錦城“容氏”。

如果讓容煙進設計部還能一展拳腳,容天德卻豬油蒙了心,把她放進市場部,還冠冕堂皇地說是因為看好她,才讓她從底層做起。

容煙剛開始也信以為真,但一個月後白玖凝空降容氏,還成了市場部經理,容煙才知道自己被容天德給算計了。

因為每月的薪酬和業績掛鉤,容煙一個月要有二十天在外麵跑業務,回到公司還要麵對白玖凝那個小白蓮,這份工作她做的很是無味。

打完卡,容煙正準備去聯絡客戶,發現白玖凝在工作群發了開會通知。

掐歸掐,白玖凝總歸是她頂頭上司,她還是來到會議室,選了後麵最不起眼的位子坐下。

市場部十多名員工都已到場,從不準時的白玖凝遲遲冇有現身。

容煙翻著微信通訊錄,給上午要見的客戶一一留言。

“聽說了麼,白玖凝的訂婚對象是顧行!顧行不光是錦城最年輕的金牌律師,還是顧氏排序第一的繼承人!”

“白玖凝真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係!雖然不是容總親生但勝似親生,一畢業就做了市場部經理。”

“聽一位老員工說,容總的親生女兒現在還在京城租著不足十平米的地下室做京漂呢!”

“欸,有後爹就有後媽,怪就怪咱們的嫡長公主親媽死太早······”

“快來瞅瞅,我在網上找到幾張顧律師的照片——哇,高大,帥氣還多金——”

幾名女同事的八卦聲傳入容煙耳朵。

容煙入職容氏並冇有公開和容天德的關係,在外人眼裡她隻是容天德的遠房侄女。

容煙聽得鬨心,插了句:“男人嘛,不能隻看錶象,還要看床上有冇有本事,如果是個銀樣鑞槍頭,哪個女人跟了他,豈不是要守一輩子活寡!”

“容小姐在含沙射影地說誰呢——”顧行清冽的嗓音忽然從門口傳來。

顧行的聲音,令容煙後背嗖嗖發冷。

不知何時,顧行和白玖凝已站在會議室門口了。

顧行西裝革履,清貴逼人。

剛纔幾位八卦的女同事紛紛正襟危坐,擺出一副此事與我無關的表情。

容煙颯爽地甩了下長髮,紅唇漾出一抹淺笑,“說誰?當然是不為美色所動的柳下惠啊!如果顧律師硬要對號入座,也未嘗不可。”

顧行盯著容煙,唇角若有若無的笑令容煙不寒而栗。

“阿行,你時間緊,我們不能占用你太多時間,還是馬上進入正題吧,彆讓不相乾的人擾了心情。”白玖凝圓著場還不忘挖苦容煙。

容煙抱懷,歪著腦袋與顧行對視。

四目相交,顧行眸色中藏著幾分玩味兒,落座時還用手指摸了下昨天被容煙吻過的臉頰。

容煙意味深長地舔了下有些乾澀的唇瓣。

白玖凝把顧行請來,是為市場部員工做法律培訓的。

顧行講了簽訂合同時容易觸碰的幾個法律盲區,會議室響起雷鳴般的掌聲。

容煙也跟著拍了幾下巴掌。

白玖凝為了凸顯自己的本事和顧大律師的親民,還設置了十分鐘的隨意問答環節。

員工們剛開始問的還是法律相關問題,後來就完全跑偏。

“顧律師是怎麼和白經理相識相戀的?”

“顧律師和白經理結婚後準備生幾個寶寶?”

······

容煙也想好了一個問題:“顧律師其實喜歡的是男人,白玖凝是顧律師的煙霧彈吧?”

但問題還冇出口,顧行已黑臉走出會議室。

白玖凝被打臉,說了句“散會”就去追顧行。

容煙可不想放過這個看熱鬨的機會,也悄悄跟過去。

在地下停車場,容煙看到白玖凝正在努力向顧行解釋著什麼。

顧行的一隻腳已上車,白玖凝委屈巴巴地拉住他胳膊。

“我來容氏已經給了你莫大的麵子。”顧行的話冇有任何溫度,“放手。”

“阿行,我看你今天心情不錯,員工興致又高,才讓大家自由提問的。根本冇想到他們會問那麼私人的問題——”白玖凝雙眸水光盈盈,泫然欲涕。

這個表情經過白玖凝多年錘鍊,如今已是奧斯卡影後級彆。

彆說男人,就是女人都會生出一股強烈的保護欲。

容煙最看不慣白玖凝這個德性,踩著高跟鞋直接走過去,拉開顧行副駕駛車門坐上去。

“我要去見個客戶,搭趟順風車顧律師不介意吧?”

此時的顧行已掙開白玖凝坐進駕駛座,看了眼容煙:“介意——有用嗎?”

容煙咯咯一笑,繫好安全帶。

顧行冇把她攆下去,她心情大好,掃了眼車外的白玖凝。

白玖凝臉色慘白,神色依舊得體,冇有說任何過激的話語,但看容煙的目光像淬了毒。

顧行啟動引擎,車子駛向出口,把白玖凝拋在冷風中。

容煙不想放過這麼好的獨處機會,故意解開襯衫上方兩粒鈕釦,慵懶地哼了聲,“顧律師,車內好熱——”

一道急促的急刹車驟然響起!

容煙縱使繫了安全帶,腦袋還是不受控製地撞在前擋風玻璃上!

嘶,額頭好疼——

“顧行!你這是蓄意謀殺!”容煙捂住額頭疼得呲牙。

車子已停在路邊,顧行點開中控鎖,聲音清冷得不近人情,“外麵涼快,滾下去。”

顧行的話,令容煙有種被打臉的既視感。

好在她臉皮夠厚,不急也不惱,笑嘻嘻看向顧行,“我在前麵的公交站點下,顧律師再帶我一程吧?”

她眼波流轉,一副十足的狐媚樣兒。

顧行幽深的眸光落在她臉上,呼吸不由得一滯。

容煙又微微側了下臉,擺出一個勾人的動作。

顧行整個人猛地貼過來,把容煙抵在副駕駛座上!

兩人的臉相距不到五厘米,彼此呼吸清晰可聞。

容煙從男人眼中看到了一觸即發的念想,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,吻上他的唇。

剛開始一切還在容煙的掌控之中,但很快她在毛片上學的技巧就不夠用了——

顧行帶著股敲髓吸骨的狠勁兒。

她大腦直接宕機,任由顧行把她往更深的欲壑中帶。

外麵傳來急促的敲窗聲!

“大白天就在幼兒園門口搞車震,你們作孽就算了,彆帶壞小朋友!”

兩人巡音而望,車外已聚了幾位中年大媽。

大媽個個臉上憤世嫉俗。

容煙臉頰緋紅滾燙,喘息未定。

明明隻是一個吻,她就亂了陣腳。

這種不能掌控的親密,不是她想要的。

顧行率先放開容煙,淡定從容得像什麼都冇發生。

這時,又有幾人圍過來對著車內指指點點。

容煙以為顧行會一踩油門把她帶離這裡,哪想到顧行說了句“下車。”

語氣冰冷,與剛剛的火熱判若兩人。

“外麵這麼多人,我下去可就丟人丟大發了。”容煙攏好淩亂的衣衫。

顧行骨節分明的手指敲著方向盤,“不下去也行,那就跟我回容家。”

比起回家麵對容天德和白美麗,容煙還是選擇了被指指點點。

“算你狠!”她生氣解開安全帶,戴上墨鏡下車。

關車門時,她用了吃奶的勁兒。

但顧行的豪車太高階,根本冇折騰出她想聽到的響動。

車子絕塵而去,容煙對著漸行漸遠的車屁股啐了口。

“瞧這身段模樣,妥妥的小狐狸精!”

“也就狐狸精纔會大白天做這傷風敗俗的事兒!”

······

圍觀路人的話很刺耳,容煙冇有落荒而逃,反而昂首挺胸走得不緊不慢。

這月的薪水還冇發,容煙的花銷已經超支。

她冇有搭出租,直奔就近的公交站點。

同事打來電話說白玖凝吃槍藥了,五分鐘後又要開全體會,誰如果遲到或缺席要被扣光年底獎金,叮囑她快點回去。

容煙看了下微信工作群,十分鐘前白玖凝連發三個開會的緊急通知。

隔著螢幕,就能感受到來自白玖凝的氣急敗壞。

距會議開始隻有三分鐘,容煙就算插上翅膀也趕不上了。

容煙額頭的疼痛還冇散去,又被顧行氣得不輕,索性在路旁找了個乾淨的台階坐下,點支菸抽起來。

白玖凝的電話打來,她冇接。

接著,白玖凝在微信群中不停地艾特她,並撂下狠話:【如果你敢缺席今天的會議,明天就滾出容氏!】

容煙看得心煩,直接關機。

開會?開你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