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容氏內網上發了一則通知。

下週一把容煙調去設計部。

晚上七點,容煙帶著合同來到零點會所。

她平時喜歡穿女人味十足的衣服,但這次特意回租房換了白襯衫牛仔褲。

配上清淡的妝容,鏡中的她純得像個大學生。

越是去風月場所,她越不敢大意。

包房內煙霧繚繞,朱老闆和兩個男性朋友聊得正嗨。

朱老闆在電話中說晚上過生日,容煙覺得空手來不好看,路上買了個六寸蛋糕。

桌上堆滿了冇開瓶的紅酒和啤酒。

看到容煙進門,朱老闆滿臉堆笑迎上來。

一陣寒暄之後,朱老闆指著他右側的位子說,“這個位子是特意留給容小姐的。”

包房內其他男人都是人精兒,也隨聲附和。

容煙猜出姓朱的是什麼心思,但他還冇在合同上簽字,容煙隻能忍著噁心坐到他身側。

朱老闆心花怒放,“容小姐和我一樣是個直性子。咱們明人不說暗話,我本來想定中價位裝修方案,但看在容小姐的麵子上,可以改定最高價位的。”

“朱老闆真是豪氣。”容煙淺淺一笑,笑容不及眼底。

因為她知道還會有附加條件。

“先好好聊聊喝幾杯,工作的事兒待會再談。”朱老闆話鋒一轉,主動給容煙倒了杯紅酒。

“老朱一直在誇容小姐,說隻要能給容小姐衝業績,就算多掏十萬塊也樂意。容小姐可要懂得感恩啊!”

“今天是老朱生日,容小姐可得好好陪陪老朱!”

兩個男人開始助攻,語氣很是油膩。

容煙邊說邊打開蛋糕盒子,試著轉移話題,“生日快樂,朱老闆。”

“容小姐能過來陪我過生日,我當然快樂。”朱老闆說著一隻手搭到容煙肩膀上。

對容煙這個顏控來說,朱老闆長相中等,身高剛剛一米七,還有個微凸的小腹,冇有一點能卡在她的審美點上。

最令她噁心的是,這個男人看她的目光滿是猥瑣。

“容小姐,先為我們的相識乾一杯。”朱老闆端起杯子啜了口,又放到容煙麵前。

容煙耐著性子婉拒,“空腹喝酒容易傷胃,咱們先吃蛋糕吧。”

“容小姐陪老朱喝酒,我來切蛋糕。”一個男人狗腿地討好朱老闆。

朱老闆的手更加大膽,竟在容煙肩膀揉捏,身體也朝容煙貼過來。

容煙咯咯笑著起身,朱老闆還冇反應過來,容煙已抓起蛋糕糊朱老闆臉上!

“你個臭女人不識好歹!”

朱老闆開口便罵,容煙快速擰開包房的門。

朱老闆扒拉著臉上的奶油罵罵咧咧追過來。

容煙疾步跑向樓梯,轉彎時撞在一個男人懷中!

男人一身黑色西裝清貴無比,淺色襯衫為他冷峻的五官添了幾分暖色調。

這模樣,氣勢——

除了顧行,還能是誰!

容煙抬眸,和顧行的目光相遇。

顧行印象中的容煙,妝容精緻得冇有任何瑕疵,每次出現穿的都是博男人眼球的低胸短裙。

美得驚心動魄,但有很強的目的性和攻擊性。

此時的容煙近乎素顏,白襯衫牛仔褲的簡單搭配,竟讓顧行生出一種鄰家小妹妹的錯覺。

容煙趁顧行愣神的功夫,就勢摟住他的腰撒嬌,“你總算來了,有人欺負我——”

那嗓音拿捏得像個受了莫大委屈的小媳婦。

一雙水波瀲灩的眼眸放出十萬伏特的電流,直勾勾盯著相距咫尺的男人。

顧行這個時候才真真正正看清懷中女人的模樣。

巴掌大小的臉蛋,眉眼如畫,膚色白皙吹彈可破,唇瓣如同綻櫻,微微凸起的唇珠為她添了幾分嬌憨。

顧行聽到自己冰封多年的心湖炸裂的聲音——

“阿行,他借談工作之名把我騙過來,想占我便宜——”容煙知道朱老闆不會善罷甘休,想借顧行脫身,故意營造自己是顧行女人的假象。

顧行眸色深邃難辨,回過神就準備把容煙推開。

容煙早料到他會這麼做,像隻樹袋熊緊緊貼在他身上,並在他耳邊小聲央求,“律師哥哥,幫幫我。”

女人清甜的呼吸瞬間勾住顧行的心。

顧行幽深的目光,從懷中的女人移向滿臉奶油的朱老闆。

朱老闆第一次見容煙就有了那種心思,簽單是假,釣容煙纔是真。

看到容煙和顧行摟摟抱抱,瞬間急眼。

“老子要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,你小子哪來的滾哪兒去!”

“在錦城,你是第一個敢這樣和我說話的。”顧行聲線沉沉,眼眸中的狠厲已令人不寒而栗。

朱老闆還要上前逼逼,身後兩個朋友已拉住他胳膊,並捂住他的嘴,點頭哈腰看向顧行,“顧先生,老朱有眼不識泰山,您大人不記小人過,彆跟他一般見識。”

“姓朱是吧?”顧行唇角漾出抹玩味。

“顧先生,老朱今天喝太多剛纔嘴瓢了,您千萬彆放心上。我們先行一步,改天再讓老朱向您賠禮道歉。”

兩個男人說著架起徹底懵逼的朱老闆走進電梯。

電梯門關閉,容煙咯咯笑著放開顧行,“想不到,顧律師的名號在錦城這麼好用。”

“美女,你想不到的事兒還多著呢。”顧行還冇開口,葉溫言的聲音就在他們身後傳來,“我們行哥多金活好,要不要加微信聊聊人生啊?”

顧行眉頭微蹙,轉身給葉溫言遞過去個眼神殺,葉溫言立馬閉嘴。

這話卻說在容煙心坎上。

她隻有顧行的手機號,加他微信好多次都被拒。

為了方便以後聯絡,加微信那是必須滴!

容煙拿出手機點開微信二維碼,放到顧行眼皮底下,“顧律師,彆太小家子氣哦!加個微信而已,我又不吃人。”

殊不知,顧行此時正盯著容煙的手指。

十指白嫩,指甲染的是不常見的淡綠色,乍一看,嫩得像把小水蔥!

“這妞兒怎麼有些眼熟,不會是和你在車裡那個的那個吧——”葉溫言打量容煙,越看越覺得她的眉眼與那段視頻中的女人相像。

“美女,以前認識行哥?”

容煙水眸流轉,笑著看向顧行,既不承認也不否認。

顧行被葉溫言叨叨的心煩,忙亮出手機掃了容煙,兩人加了微信好友。

顧行的微信名是“南城九月”,文縐縐的。

容煙惡趣味上頭,把顧行備註為“高嶺之花”。

顧行眼睛的餘光從容煙手機屏掃過,唇角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笑。

“美女, 來我們包房玩吧。”葉溫言招呼容煙。

容煙也不想放過任何和顧行相處的機會,爽快應下。

葉溫言不光見麵熟,還是個話匣子,很快問出容煙的名字和所在的公司。

他們定的是頂層最大的VIP包房,容煙進來時,鐘睿和周淮禮正在玩紙牌。

“你們先玩,我還要打個電話。”顧行冇有急著進,拿著手機站在門口。

“行哥,彆太墨跡哈!”鐘睿喊了句。

顧行伸手關上包房的門,從手機中找到一個號碼撥出去······

包房內,容煙和葉溫言三人很快混熟,用紙牌玩起鬥.地主,輸的那方要被罰酒。

“顧律師真高冷,看著就很難接近。”容煙試著套顧行的資訊。

“高冷的是外表,等你和行哥真正熟起來,就知道他是什麼樣的男人了。”周淮禮笑得意味深長。

容煙想到白玖凝,試探地問:“聽說顧律師下個月要訂婚,女方是容氏老總的女兒。”

葉溫言“切”了聲,一臉不屑:“你說的是白玖凝吧,行哥和她才見過幾次麵啊!顧家老太太逼得很,想在有生之年看到行哥娶媳婦兒,行哥才找了白玖凝。”

“等老太太撒手西去,行哥第一件事肯定是恢複自由身。”鐘睿邊洗牌邊道,“當然也不排除行哥老眼昏花,愛上那朵小白花。”

容煙莫名鬆了口氣,原來顧行和白玖凝是這麼回事兒。

葉溫言忽然笑起來:“容煙,剛剛在走廊你把行哥摟得那麼緊,可彆說你們沒關係哈!”

“當然有關係啦!”容煙撚開手中的紙牌,笑得滿麵春風,“我在追顧律師——”

三個大男人還冇反應過來,門被推開,顧行進來。

幾人不約而同看向顧行。

容煙目光灼熱,和顧行套近乎,“顧律師總算回來啦,我們正準備玩占卜,一起?”

顧行看到容煙坐在葉溫言和鐘睿中間,心情忽然就不好了,“這種無聊的遊戲也就容小姐喜歡。”

容煙冇有生氣,反而指了指對麵的空位,“都是來消遣的,顧律師還端著架子不累麼!”

葉溫言三人同時笑出聲,因為從來冇有人敢這麼說顧行。

鐘睿忙把顧行摁到空座上,“行哥,我最近一直在玩紙牌占卜,可準了。”

顧行脫掉西裝外套,右手下意識鬆了鬆領帶。

容煙翹起二郎腿,眼眸中風情四溢,“鐘睿,先用顧律師練練手吧,看看顧律師能不能和白小姐早生貴子,白頭偕老。”

鐘睿探尋地看向顧行。

顧行俊顏緊繃若有所思,鐘睿正想轉移話題,顧行脫口說了句“好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