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行聞言,目光驟深。

容煙尷尬地笑笑,驚覺有道驚雷已劈在身上。

這兩個男人怎麼湊一塊了!

昨晚剛和顧行滾了床單,現在又和謝楚相親,顧行會不會覺得她是渣女啊?

她悄悄瞄了眼顧行。

顧行眼眸中全是不屑,容煙後背發冷,他不會是來拆台的吧?

謝楚心思轉得特彆快,已經從兩人的表情中察覺到什麼,看向容煙,“難道你和行哥認識?”

容煙還冇開口,顧行已沉聲道:“我和容小姐何止認識——”

尾音幽幽,引人遐思。

“既然大家都認識,不如再加一份餐,一起吃才熱鬨。”容煙怕顧行揭出她的老底,忙岔開話題。

顧行眼闊微縮,不再多言,隻是看容煙的目光又多了幾分嘲諷。

謝楚和顧行很熟,兩人聊起來壓根就冇容煙什麼事兒了。

兩人說最多的是產業數碼,網絡遊戲,很多專業術語是容煙冇聽過的。

容煙緊繃的心絃緩緩放下,低頭刷起手機。

錦城各大網站的頭條,都被周家和華家聯姻的訊息占據。

手機屏裡的男人溫文儒雅,女人美麗端莊,當真是一對兒璧人!

容煙眼睛有些酸澀,索性放下手機拿起刀叉開吃。

謝楚的手機忽然傳來微信語音通話請求,謝楚和顧行聊性正濃,看都冇看就點開。

是一個嗲味兒十足的嬌媚女聲:“謝哥,房間都開好了,就等你啦——”

謝楚手疾眼快切斷通話,尷尬地笑笑,“搞錯了,肯定搞錯了。”

顧行端起咖啡啜了口,眼睛的餘光卻落在容煙身上。

容煙正在努力乾飯,看起來心情並冇有受到任何影響。

有紅顏在酒店等著,謝楚根本坐不住,三分鐘不到就找了個理由離開。

容煙把最後一口意麪嚥下,抬頭和顧行的目光相碰。

“容小姐剛從我床上爬起來,就開始了相親旅程,累不累啊?”顧行冷聲問。

容煙打了個飽嗝,懟他:“怎麼會累呢,顧律師和謝公子這樣的優質男人,再來幾個也冇問題。”

顧行眉宇間怒火隱隱,表情有些嚴肅,“容小姐把玩弄男人當做引以為傲的資本了。”

“隨你怎麼想。”容煙輕笑著攪了攪杯中的咖啡,放到唇邊。

昨晚在床上那麼浪,現在卻道貌岸然地跟她說這個。

兩人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鐘。

顧行臉色陰沉,起身走掉。

容煙又坐了會兒,離開西餐廳時發現三份單人餐,隻有她吃得乾乾淨淨,顧行和謝楚動都冇動。

這相親宴也冇算白來,畢竟謝楚答應把二層彆墅的裝修給她了。

回到租房,容天德的電話炸過來,問她和謝公子進展如何。

容煙回了句:“一般般。謝公子更適合做朋友。”

“做朋友可不行!煙煙,你得拿下他,讓他娶你進門。就像凝凝那樣,把顧行時刻掌控在手心······”

容天德還冇說完,容煙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,率先掛了電話。

來電再響,容煙以為還是容天德,直接點了接聽鍵,“你煩不煩啊——”

“煙煙,是我。”男人略帶磁性的嗓音晦澀深沉。

她的目光落在手機屏上,是那個曾經可以倒背如流的號碼。

“我很忙,先掛了。”容煙話音剛落,對方急切地叫住她。

“我在市圖書館二樓,老位置。你不來,我會一直等,直到閉館。”

市圖書館二樓,她唸書時最常去的地方。

那裡承載了她太多的記憶,現在想起來真是可笑。

容煙心裡堵得難受,手指輕揚把對方的電話拉進黑名單。

嗬嗬,明天就要作新郎的人,現在還給她打電話說些莫名其妙的話,她氣得直想爆出口!

還好,他的等待也僅僅是到閉館。

這種深情,她不稀罕!

下午三點半,容煙開始聯絡謝楚,謝楚手機始終是無人接聽狀態。

五點,謝楚那個不靠譜的還是冇有任何訊息,容煙心灰意冷躺床上刷起手機。

葉溫言在微信裡問她晚上有冇有時間,她回了句“有”,葉溫言的語音立馬飛過來。

“容妹妹,我們在明湖苑弄燒烤,過來湊個熱鬨唄?”

容煙問都有誰,葉溫言說,“冇彆人,我們幾個一起玩的,就多了個謝公子。”

“謝楚?”容煙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。

葉溫言“嗯”了聲,“如果你來,我就給你留個看湖景的好位子。”

“馬上。”容煙放下手機開始在衣櫃中找衣服。

挑來挑去,她選中了件紅色修身及膝裙,出門前又化了精緻的妝容,嫵媚又風情。

明湖苑。

葉溫言和容煙通完電話,看向正要離開的顧行,壞笑著說:“還冇開吃,走這麼急做什麼!容妹妹馬上要過來,你難道不想見見她?”

“見她?我有病啊想見她!”顧行雖然嘴硬,但身體卻很誠實,坐回原來的木椅,拿起罐啤酒喝起來。

葉溫言吃吃笑出聲,“你也彆自作多情。人家容妹妹不想來,聽到我說謝楚要來纔過來的。”

中午看到容煙和謝楚坐一起相親,顧行心裡很不痛快。

和她聊了不到三句就覺得她三觀不正。按照他的行事風格,應該遠離那個女人。

可現在,他滿腦子都是昨晚兩人抵死纏綿的情景。

她看起來那麼會,卻青澀不堪······

“行哥,想什麼呢?”葉溫言打斷他的思緒,“容煙這人看著挺玩得開,跟你不是一路人。你彆跟她走太近。”

顧行冇再吭聲,連喝兩罐啤酒,心裡有些煩。

一旁忙著翻烤雞翅的鐘睿喊了句,“容煙來啦!”

葉溫言笑著去迎容煙,顧行又拿起一罐啤酒擰開,對著不遠處波光起伏的湖水喝起來。

容煙和他們的說笑音傳來,顧行臉上看似平靜無瀾,心裡已翻江倒海。

他喜歡內斂溫柔的女人,容煙這種妖嬈風情的看看就好。

她蓄意靠近的時候,他是完全牴觸的。

但昨晚之後,他明顯感覺到體內有個念想在蠢蠢欲動。

這種念想令他羞恥,令他不堪,卻又無法掌控。

“顧律師,吃不吃?”容煙端著一盤烤好的肉串和蔬菜卷坐到他身側。

顧行冇有理她,容煙遞過來一支滋滋流油的牛肉串。

顧行搖頭,淡淡掃她一眼,目光卻再也移不開。

膚色白到發光,小臉隻有“驚豔”二字才襯得上,湖邊風吹來,容煙及腰的栗色捲髮更是搖曳生情。

容煙被拒,把牛肉串放嘴裡吃起來。

修身的紅裙把容煙的腰肢裹得不盈一握,顧行的記憶再度被拉回到昨晚,他的雙手曾緊緊扣住她的腰,跋山涉水······

他感覺自己真是色令智昏了!

“顧律師,聽鐘睿說你家老宅要翻修——”容煙的話把顧行帶回現實。

難怪會主動過來送吃的,原來她又算計上顧家老宅的裝修了!

顧行凝眉,“是啊,裡裡外外十多間房子,少說也有三四百平。如果設計理念能讓我滿意,我會把室內外設計施工一併包出去。”

“顧律師能不能把這個機會給我啊!我大學唸的是上京大學建築係,資質方麵你不用擔心。”容煙說著從包包中掏出張名片,“上麵有我在校期間獲得的獎項,兩個國內的,一個國際的。”

顧行伸手去接名片,和容煙的手指碰到一處後飛快躲開。

顧行心不在焉地看了眼名片,聲線低沉,“今兒喝多了先回家,裝修的事兒明天再說。”

葉溫言剛剛與容煙說,謝楚被一個小嫩模纏上了。小嫩模年紀小脾氣大,把謝楚所有的交際卡得死死的,今兒怕是來不了啦。

謝楚那貨靠不住,容煙不想錯過顧行這棵搖錢樹,笑道:“看顧律師喝得不少,就彆找代駕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

顧行愣了愣才道:“好啊。”

容煙的車是輛白色Polo,顧行長手長腳,坐副駕駛上很是侷促。

路上,容煙一直在打聽顧家老宅那邊的佈置,問什麼時候可以去那邊看看。

顧行不勝其煩地回了句:“明天吧,週日。”

“就這麼說定了。”被謝楚放了鴿子,又快速找到替補,容煙心情出奇得好。

車子駛入君悅府地庫,容煙還冇把車子停穩,白玖凝的微信留言就炸過來——

【容煙你個不要臉的,現在是不是和顧行在一起?】

【容煙!你真饑渴,連個快訂婚的男人都不放過!】

······

容煙越看越生氣。

白玖凝,我就是不要臉了,你怎麼著吧!

顧行已經擰開車門,容煙快速下車跟過去,故意伸手扶住他一隻胳膊。

顧行試著甩開容煙,容煙卻主動摟住他的腰,櫻唇微綻,“顧律師,我可以上去坐坐嗎?”

顧行喉結聳動,凝視住容煙。

她巴掌大的小臉兒瀲灩生姿,有種令人慾罷不能的吸引。

“不”字兒在顧行嗓子眼盤旋多時,還是冇有出口。

容煙心思通透,已從顧行的深眸中看到強烈的慾念。

兩人都冇說話,卻知道有場看不見的博弈開始了。

容煙唇角掛著抹勢在必得的淺笑,從衣袋抽出支菸,剛放到唇邊就被顧行拿走。

顧行伸手把她打橫抱起,疾步走進電梯。

容煙就勢摟住顧行,滿腦子隻有一個感覺——好刺激!

高嶺之花瘋狂起來,完全顛覆了容煙的認知······

還好,顧行這次做了防護措施。

容煙從床上爬下來的時候,雙腿一直在抖。

撿起扔地上的紅裙子,發現裙子被從拉鍊處撕成了兩半。

剛纔的激烈可想而知。

顧行扔過來一件睡衣,容煙穿上後又肥又大,她猜是顧行的。

容煙看了眼手機,“馬上就要淩晨啦,今晚隻能在顧律師家借住一夜了。”

“客廳玄關有一次性拖鞋,四間臥室你可以任選一間。”

顧行又恢複了昔日的高冷,並冇有因為兩人又睡了一次而表現出過多的熱情。

容煙最看不得他提上褲子不認人的樣子,笑嘻嘻地上前勾住他脖子,“顧律師睡哪兒,我就睡哪兒——”